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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少女已不再圍著他轉,不貪戀過往。
這次,換他一步步,追著她跑──
★高人氣作家 布丁琉璃 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破鏡重圓古言佳作
★獨立自主醫女 明琬 × 陰鬱偏執世子 聞致
★腿疾世子從輪椅上站起來,成為權傾天下的首輔,拚命追愛!
雁回山一戰,導致聞致的父兄與七萬部將身死異鄉,
所有人都說他剋兄剋父剋國運,從小戰神淪落到「病羅剎」。
他性格偏執陰鬱,只有明琬走進了他的心,他卻忽略了她的感受。
直到她離開宣平侯府,他才知他失去了珍貴之人。
他決心要靠明琬留下的治腿療法從輪椅上站起來,
並立足朝堂,登上最高之處俯瞰天下,找到明琬。
五年後,當他步步走到明琬面前,卻看見她牽著一名小女孩……
再見聞致,明琬才發現他是如此挺拔高大,
身分更是令人仰望、運籌帷幄的首輔大人。
平靜生活再起波瀾,內心依然蘊著過往情愫,
可她早已無法包容他的冷漠,無法將滿腔愛意燃燒殆盡,
她不願再困於過往,當深閨怨婦。
然而聞致卻一改以往固執,誠懇請求她一起回聞府,
一是需要她醫治他的腿,二是為了彌補,換他追著她跑。
他努力做個溫潤君子,溫柔相待,她卻漸漸察覺不對勁──
第十一章 三年
上元節的餘韻還未過去,仁壽宮裡的聞太后便中風昏厥,於一月底溘然長逝,結束了她七十餘年叱吒朝堂的人生。
自此,聞家算是徹底沒落。
過完年,聞致已是及冠之齡,雖已到了承爵的年紀,卻因沒了太后的靠山又兼有腿疾,褫奪爵位迫在眉睫。
二月初,春寒料峭,枝頭的花芽還未來得及綻放,便被埋沒在積雪中,不知一夜要凍死多少。
宣平侯府比往日冷清更甚,空蕩的屋子內,聞致艱難地扶著長桌站立,手臂因脫力而劇烈顫抖,僅是邁出半步,他又無力地跌坐回輪椅中,汗濕的幾縷碎髮搭在額前,喘息不止。
小花忙將沏好的茶遞來,唯恐他身體負擔過重崩壞,勸道:「世子休息會兒吧,嫂子以前說了,操之過急反而會加重身體負擔,須得按照她留下的方子循序漸進才好。」
聽到小花提及明琬,聞致的呼吸果真平緩了不少,緊皺的眉頭舒展些許,接過溫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誰能想到,如今「明琬」這兩個字,已成了聞致的定心丸。
見聞致此刻的心情還算平靜,小花沒忍住問道:「世子從前,為何不讓嫂子陪同呢?那段時間,她很擔心你……」
聞致倏地睜眼,眸中有少見的茫然之色,而後慢慢地沉下目光,冷聲調轉輪椅道:「你太多嘴了。」
小花臉皮厚,驟然被聞致刺了一下也不生氣,依舊淡然通透,面不改色。
他其實知道聞致為何不讓明琬陪同。
去年三月,聞致第一次嘗試站立,卻因高估了自己的狀態而撞倒了明琬,致使她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聞致雖然臉上冷冰冰的不說,但其實心底還是擔心會再次誤傷明琬,加之自尊心作祟,覺得跌倒的樣子實在太過狼狽丟臉,所以寧可趕走明琬,不讓她靠近,也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般無用的窘態……
他能為了明琬而再次嘗試治療,卻無法接受在她面前脆弱的自己,在某些方面,他真是自我到近乎偏執,固執到近乎冷漠。
後來聞致的雙腿遲遲沒有好轉,又因李成意的拉攏而忙碌不已,故而生了放棄之心。他是個聰明人,不知何時開始就看出了明琬對他的愛慕之心,於是越發有了麻痺自己的理由,大概想著即便自己這雙腿再也站不起來,明琬也會依舊在他身邊。
只要明琬在身邊,站不站得起來又有何關係呢?
他如此自負,不曾想過越是自作聰明之人,便越會作繭自縛。
若不是看在聞致如今已是很慘的分上,小花定是要肆意嘲笑他一番……
哪有這樣追一個姑娘的?也虧得嫁過來的是明琬,臨走前還能激他一把,若是換了別的女子,兩人的一輩子都會毀了。
三皇子李成意進門來時,聞致正扶著桌子嘗試第二次行走,雖只是落地一步且有些踉蹌,但足以令李成意震驚。
這世上癱瘓之人鮮少能有再站起來的,更遑論,聞致的雙腿曾被太醫們聯合診斷為「不治之症」,幾乎無再站起來的可能。
李成意和李緒生得有幾分相似,都是細長上挑的眉眼,只是更溫和沉穩些,徐徐進門坐下,打趣道:「真不愧是聞致你啊,若是常人,怕早已躺在病榻上生瘡發臭了,哪還能站起?不過也是,尊夫人此去山高水長,若沒有健全的雙腿,又怎能翻山越嶺追回她呢?」
聞致少年時與李成意關係匪淺,如今又同氣連枝,也就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了。他坐回輪椅中,取了濕帕子拭淨手指,淡然道:「如今宮中局勢突變,殿下自身難保,就無需操別人的心了。」
近期來,皇后一直在病中,容貴妃勢頭正盛,加之聞太后駕鶴西去,一切形勢對三皇子奪儲極其不利。
「我這不是來找你了麼?咱們倆,如今儼然是一對難兄難弟。」見聞致皺眉,李成意笑著接過下人沏好的茶水,岔開話題道:「對了,前幾日你及冠了吧?還沒問你的字是什麼呢。」
聞致望著窗外的殘雪新綠,視線不知定格在何方,沉默許久方道:「予之。」
「聞予之?」李成意吹了吹茶末,抿上一口,斯斯文文道:「『將欲奪之,必故予之』,為何取了這樣一個字?」
聞致閉口不談,道:「無甚用意。」
這句話自然是假的。
當初明琬走後,生死不明,聞雅看著日漸瘦削的弟弟,心中悲慟不已,曾一針見血地對他道:「我雖不知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你是我的親弟弟,我知道你是什麼性子。夫妻倆之間的感情並非是靠一紙婚書維繫的,而是雙方共同的付出與經營,若只有一方付出,感情遲早會耗光,怎會走得長遠呢?阿致,你不能只是理所當然地享受他人的好,明白麼?」
聞雅說他很少顧及明琬的感受,說他只會索取不會給予,所以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他給自己取字為「予之」,若想得到,必先給予。
「對了,我近來得知一樁有趣的事。你還記得,去年底被貶出宮的那位姜侍醫麼?」李成意的話打斷了聞致的思緒。
「姜令儀?」聞致也在留意李緒那邊的動靜,畢竟姜令儀是明琬的手帕交好友,若姜令儀有了下落,或許能從中牽扯出明琬的去向。
李成意頷首道:「不錯,就是她。先前我一直不明白,姜侍醫在母后身邊侍奉了兩年,一向謹慎老實,從未出過任何紕漏,為何會使得母后的驚悸之症越發嚴重?後來一查才知曉,燕王兄在那段時間與她走得極近。也不知這姑娘是為他所用,還是被他蠱惑了,總之,大概母后的病與你我頻繁遭遇刺殺之事,多半與她有那麼一點關係,畢竟她常在鳳儀殿侍奉,聽到什麼在燕王面前說漏嘴了也未可知。所以燕王兄才急著找到姜侍醫,大概是要滅口吧。」
聞致只需瞥李成意一眼,便知曉他在思慮些什麼,「所以,殿下是想趕在燕王之前找到姜令儀?」
李成意道:「不錯,此女雖非權貴黨羽,卻能撬動燕王那座大山。」
聞致對姜令儀無感,卻記得明琬當初見到姜令儀時發光的眼神,記得除夕之夜她與姜令儀並肩走在擁擠的人潮中,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開懷笑意……
聞致是個冷情之人,極少能讓別人走進他心裡,但一旦走進,便至死不渝。當明琬在他心中落地生根,隨之而來的占有欲也如藤蔓生長,他不想讓明琬接近與李緒有牽扯的姜令儀,不想讓明琬對著旁人笑,卻忘了明琬只有姜令儀這一個朋友。
他自己習慣了孤獨,便希望明琬也活在孤獨中,在他的「保護」下,明琬連向朋友宣洩苦悶的機會都沒有。
聞致對無關旁人的生死並不在乎,也不關心姜令儀落在李緒或是李成意手中,能否還有活路。但今日,他卻對李成意道:「若能助殿下找到姜令儀,還請殿下護她性命。」
李成意有些驚訝的樣子,隨後笑道:「那是自然。姜侍醫若真知道燕王兄的什麼祕密,便是重要人證,當然要好生保護著。對了,還有一事,父皇雖打算收回宣平侯的爵位,但念在你是聞家唯一的後人,打算封你個定遠將軍,雖說是個有名無權的虛銜,但也能夠你一生衣食無憂了,你覺著如何?」
定遠將軍雖然聽起來名聲響亮,實則是個虛職。聞致想也不想,抬眸道:「我要實職,哪怕官職再小。」
李成意露出為難的樣子,思忖片刻道:「這恐怕有些難辦,如今你這腿未曾痊癒……武將是不可能了,最多只能是個文官。」
四個月後,長安城中多了則逸聞。
聽聞皇上收了宣平侯府的爵位,而聞家那個殘廢卻是放棄了「五品定遠將軍」的虛銜,選擇做了一名從七品的文華殿舍人。
定遠將軍雖說無實權,但好歹有不菲的俸祿了此殘生;而文華殿舍人雖有實職,卻只是一個從七品的編書小官,終日與文字書籍打交道,極少有出頭之日,且俸祿極為微薄……
長安城的人都笑聞致不僅瘋,而且傻,放著閒職不要,要去做個跑腿的編書文官。何況他站都站不起來,遑論跑腿?簡直笑掉大牙!
連文華殿中的學士亦是好整以暇,等著看一個殘廢如何勝任中書舍人一職。
上任那日正是初夏時節,清晨露水微潮,內侍推著聞致停在了文華殿階前。繼而,在所有人探究嘲弄的目光中,二十歲的青年一身青色官袍,撐著雙拐一步一步穩而緩慢地踏上石階,邁入殿中。
陽光一層一層在他身上褪去,明明是清俊無雙的面孔,卻莫名生出一股疆場豪氣。
他朝著眾人頷首一禮,不卑不亢道:「下官聞致,新領文華殿舍人一職,有幸宦海同舟,還請諸位同僚不吝賜教!」
他眼中沉澱的堅定如瀚海汪洋,深不可測,極具壓迫感,與傳聞中那個「病羅剎」迥然不同。年輕人極少有他這樣的氣度和眼神,只需一眼,文華殿的老學士們便知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夏日的枝頭油綠,在文華殿窗外投下一片斑駁的濃蔭。一片葉子飄然墜下,落在聞致未寫完的公文上。
耳畔彷彿又響起了那熟悉輕巧的聲音:「聞致,院子裡的紫薇花開了,等我們針灸完就去看花,可好?」
又來了……
聞致的筆尖一頓,平時拉弓也四平八穩的手,此刻卻微微顫抖起來。
去年此時,明琬也曾邀請他去賞花,但他沒有應允。他至今還記得明琬那失望的眼神,令他心中泛起綿密的悶意……不疼,只是悶得慌,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徹底醒悟,他失去的是怎樣珍貴的東西。
文臣也好武將也罷,只要是實職,不管官階多卑微,兩年內他都會爬到令自己滿意的位置。
不只是為了李成意,更是為了明琬。
尺寸(公分)14.8*21*1.89cm
開本 25
頁數 296
第十一章 三年
第十二章 墜樓
第十三章 變心
第十四章 追妻
第十五章 仇人
第十六章 出氣
第十七章 談判
第十八章 有疾
第十九章 時魚
第二十章 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