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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簪雪(中卷)

NT$332

NT$420

  • 作者
    荔枝很甜
  • ISBN
    9786264024938
  • 上市時間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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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介紹 ·Introduction·

復仇殺手偽裝嬌弱千金×詔獄惡鬼假瘋狗真忠犬錦衣衛鎮撫使

先婚後愛×身分對諜×朝堂權謀

──相愛相殺,驚心動魄,雙向救贖!

   

★影視版權已售出,火熱籌備中!

★網路積分17億,完結評分9.2高分!

   

   

姬玉落幼時被姬家拋棄發賣,輾轉流落入江湖組織催雪樓。

多年後,她頂替雙胞胎姊姊嫁給霍顯,

只為接近他的義父——司禮監掌印太監趙庸。

   

霍顯設計逼出隱於黑暗中的殺手,

如自己懷疑,正是自己的新婚妻子,

姬玉落不僅頂替身分,她的身手招式更與自己相仿。

這武功只可能承襲自一個人

——霍顯的師父,當年葬身於東宮太子謀反的樓盼春將軍。

姬玉落與樓盼春是何關係?樓盼春又與催雪樓有什麼關聯?

如果,樓盼春還活著,那麼當年的東宮⋯⋯

   

姬玉落身分被揭,霍顯卻願意與她達成交易。

人前,她與霍顯假裝恩愛夫妻,

人後,他們無法自持越陷越深。

就在霍顯探尋姬玉落背後的催雪樓時,

醫者慌忙敲響了錦衣衛所的大門——京都爆發疫病!

線上試讀 ·Trial reading·

第十三章 雲陽

霍顯臉上太過一本正經,彷彿是要徹夜長談的意思,姬玉落不作他想,跨了過去,盤腿而坐,「鎮國公府,你想怎麼查?」

霍顯屈起一隻腿,手腕搭在膝頭上,說:「從已知的開始查,當年在雲陽,趙庸與妳什麼仇?」

話音落地,霍顯看到姬玉落點著膝蓋的手指停了,筆直的腰背也肉眼可見地繃硬,臉色不變,但眸子裡頭卻寒意涔涔的,大有一種誰提誰死的瘋勁。

他也不是第一次察覺,只要提到趙庸,眼前的人就會變得躁動陰鬱,像是被人撥了逆鱗,清冷的眼尾露出刀鋒般的凌厲。

霍顯眼看她的手緊握成拳,「趙庸和鎮國公府密不可分,要查蕭府,就得先查趙庸,何況妳難道不想知曉當年之事,究竟有沒有蕭家的份?」

姬玉落唇線繃直,漫長的沉默裡,唯有小幾上的燭火「呲呲」燃燒著,霍顯也不急,就等著。

許久之後,姬玉落的手鬆開,臉色一如平常,冷淡道:「他殺了我阿弟。」

顯然這個弟弟不會是姬府那個還在吃奶的小孩,況且她哪裡來的弟弟,許是當年被什麼人家收養了。霍顯問:「什麼時候的事?」

姬玉落說:「七八年前。那年霍玦戰敗,整個雲陽民生凋敝,匪寇橫行,那些官員趁亂洗劫,將罪名栽在匪寇身上,越是家大業大,就越是容易成為旁人的眼中釘,當年的雲陽首富,姓喬。」

霍顯一怔。

他和籬陽兩人把前幾年雲陽記錄在檔的案子翻了個遍,企圖從中尋到什麼蛛絲馬跡,幾乎是姬玉落一提,他就立馬想到這樁案子。

當時雲陽戰敗之後,出現多起匪徒作亂洗劫,甚至滅人滿門的案子,這個喬家便是其中一樁。霍顯之所以對其印象深刻,正是因為當時的喬家乃雲陽首屈一指的富商,做的是金銀玉器的生意,可以說是富可敵半城,然而一家上下數十口人,都在一夜間死去,光是死亡人數就要比其他類似的案子更為慘烈。

霍顯記得卷宗上記載的是喬家三口,那家確實有個兒子,他不禁溫聲問:「後來呢?」

姬玉落將腰帶纏在指間,說:「事發時夜裡,一群黑衣人蒙著面闖進來,我和喬循藏在櫃裡,沒被發現,那些人以為屋裡沒人,才摘下了面巾,為首那人我認得,是個衙內,也是喬家店肆的常客,翌日那衙內將此事當作土匪洗劫案上報給了府衙,便草草了結了,我知其內情,便帶著喬循報了官。」

霍顯跟著一頓,無論是京都還是地方,官官相護是常態,尤其是這種要案,必不是一個小小衙內能決斷下來的,再看當初血洗府衙的案子,便知此事結果如何。

報官才是催命符,那些人是不可能留其活口的。

姬玉落鬆開手指,腰帶彎出了弧度,鎖骨上方隨著呼吸凹進去了一下,「當時,趙庸就在官署後院,是他親手殺了喬循。」

她的聲音太平靜了。

眼微垂著,隱去了急躁,只剩埋藏在寒潭底下的陰冷。

霍顯的指尖從寢褲上撫過,思索地靜了片刻。

霍玦死了,宣平侯親自從雲陽送回的屍體,霍家痛失長子,最是痛苦的時候,那時他在做什麼呢……總之與趙庸還不是狼狽為奸的關係,對他的動向並不清楚,但宦官出宮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何況還是遠赴雲陽,若真是這樣,先帝怎會不查?

不,也不是沒可能,那條密道連他這個「乾兒子」都瞞過去了,先帝又如何知道?

兩人停了話,都陷在自己的思緒裡。

稍後霍顯回過神,「是為財?」

姬玉落道:「當夜那群黑衣人用喬夫人逼問喬正平,拿到了喬家三十多把鑰匙,連帶著底下密窖裡的金條都搬空了,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什麼?」

霍顯眼微瞇了一下,「若是為錢,趙庸何必要親自去?這筆錢用在哪裡,怎麼用的,都得查。」

但是怎麼查又是個問題,因涉事之人除了趙庸,都被姬玉落殺乾淨了。

姬玉落似乎看出霍顯眼裡的意思,不禁擰住眉梢,掀了掀眸,「他們本就該死,既然知道凶手是誰,還有什麼好查的?」

磨嘰。

霍顯像是聽到了她心裡的腹誹,抱手靠在床頭,說:「妳看到的只是部分,若是不查,那些漏網之魚怎麼清算?喬家上下為何而死,妳就不想要討一個公道?」

姬玉落扯了下唇,沒說話。

當年兩個年幼的孩子死裡逃生去府衙報官,討的不正是一個公道,公道二字對她來說實在是諷刺得厲害,而從霍顯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就更可笑了。

這點自知之明霍顯還是有的,是以也不再多言,道:「不早了,其餘事明日再說,先睡吧。」

姬玉落情緒不高,心裡還裝著事,聞言冷淡應了聲,便拉高了被褥躺下,對著幔帳頂端睜著眼,像在發呆。

促膝長談一翻,幾乎讓人忘了這是在床上,她也忘了床上只有一床被褥,霍顯就這麼看了她一會兒,才吹了燭火,掀開被褥另一端。

   

長夜歸寧,窗外下起了淅淅小雨,雨聲清澈,引人入眠,而到將至清晨時,這雨便有磅礴的趨勢,電閃雷鳴,窗邊驟亮。

霍顯本就淺眠,當即便睜開眼,入目的是將亮不亮,還灰濛濛的天。

沒有與人同衾的習慣,霍顯抬手捏了捏鼻梁。

雷聲轟鳴,難得的是身邊向來反應靈敏的人竟然沒有動靜,他偏頭去看,只能看到姬玉落背對著他的後腦勺,以及衣領下一截肌膚。他正收回視線,又停住,「姬玉落。」

沒人應答。

霍顯伸手去碰她的後脖頸,只覺指尖滾燙,像是碰到火爐一般。他當即坐起身,把人掰正了躺,伸手輕拍她的臉,「醒醒。」

「別吵。」女子皺著眉頭,煩躁地撇開他的手,又背過身去。

霍顯披衣下榻,推開門,本想吩咐南月請郎中來,不料門一開,就與一個俠女打扮的小丫頭對了一眼,她抱著劍,圓溜溜地兩眼看過來,一個勁兒越過他肩頭往裡看。

南月忙說:「這人是那個叫紅霜的帶來的,她非賴在這兒不走——主子適才要吩咐什麼?」

霍顯道:「她起了熱,應該是風寒,去把郎中請來。」

南月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這個「她」是誰,朝露趁機擠了進去。

接連兩日,先是在寒冬臘月穿著露臍的舞裙在風裡跳了場舞,緊接著又為躲避蕭元景在冷水的浴桶裡泡了許久,隨後又進了密道,難忍不適,回到府上兩人還拆了房,便是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郎中把過脈,只說是風寒,不嚴重,開過藥後南月將人送走了。

天已大亮,雨還沒停。

霍顯命丫鬟去煎了藥,負手在床邊看了會兒,那個叫朝露的小丫頭在姬玉落臉上這蹭蹭那摸摸,滿臉愁容,轉頭來瞪他一眼,又似乎有點怵他,扭回頭說:「小姐怎麼會生病呢,她除了受傷從不生病的!」

霍顯把目光從姬玉落身上挪開,「妳家小姐經常受傷嗎?」

朝露哼了哼聲,沒答話。

南月隔著屏風來問:「主子,還去衛所嗎?」

「去。」霍顯看了眼屋裡,丫鬟僕婦都在忙了,又瞥了眼姬玉落,才整裝邁了出去。

   

   

七八年前朝廷裡的事,籬陽可能比霍顯更清楚。

承和帝把他一手推到趙庸身邊,沒幾年就撒手人寰了,什麼都沒留,只在錦衣衛給他留了個能用的籬陽。

聽霍顯問起當年事,時隔久遠,籬陽思忖片刻才道:「皇——先帝想擺脫司禮監桎梏,一心尋機會想要廢東廠,可苦於無果,他定是不知密道的事,否則早就查到鎮國公頭上了,先帝那時對鎮國公還很是信任,甚至還想倚仗他推翻趙庸。」

話音落地,籬陽臉色倏地一變。

承和帝繼位時身子還健朗,可後來卻忽然不好了,病痛如山雨傾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正是從他與蕭騁袒露本心時起!

趙庸歷來喜歡膽小無能又聽話的皇帝,當年懷瑾太子薨後,東宮空懸,顯禎帝一直到駕崩都沒立上儲君,就像趙庸後來挑中了順安帝一樣,當年他也挑中了默默無聞、身分低微的六皇子,也就是先帝。

先帝在他面前裝愚蠢、扮無能,可他終究是沒沉得住氣,急著蠶食閹黨的力量,以至於遭到了反噬,因為他根本就找錯了人!

霍顯從他隻言片語中猜到來龍去脈,又問:「霍玦戰敗後,趙庸曾親自去過一趟雲陽,從京都快馬加鞭去雲陽,來回最快也要二十日,你可有印象?」

二十日太長了,趙庸從未告過這麼長的假外出,籬陽正欲搖頭時,忽而頓住,「那陣子趙庸生過一場大病,有將至一月沒伺候在御前,也就是那日起,先帝趁機免了趙庸在御前伺候,會是那次麼?」

霍顯深思地點著桌案,「霍玦戰敗……那時正亂著,他為何要趕在那個時候去雲陽,當時還發生了什麼事?」

宣州痛失兩座城池,當時朝中的事兒太多了。

先是派兵奪城,武器糧草都需重備,宣州的流民都往京都來,還發起了疫病,簡直是雪上加霜,賑災款是流水一樣的往下撥;另一邊還得收拾雲陽的爛攤子,災後重建是必須的,軍事上有巡查御史盯著,但庫銀的事就得派戶部大臣前去稽核——

庫銀……

霍顯驀然抬首,「當年下派去稽核府庫銀兩的是誰?」

   

   

姬玉落昏昏沉沉睡了一整日,陰雨天室內昏暗,窗外雨聲綿綿,屋裡燒著炭火,尤其好眠,紅霜來餵藥,她也不肯起,囫圇咽了幾口粥,倒頭又睡,像是要把這幾日缺的覺都補回來。

雷雨聲遠去,她又夢到喬家人了。

她又夢到喬夫人了——

那是化雪的時節,春寒料峭,卻已有新意。她從千芳閣的暗牢逃走時不敢停歇,直到將追她的人遙遙甩在身後,她知道是那個姓林的夫人故意將她賣掉。

小孩子生性都是敏感的,雖與姬家人相處不過兩日,可那些大人們看到她時震驚害怕的眼神,她知道那個大宅院裡沒有人喜歡她,可她還是得走回去,總不能餓死吧。

路走多,鞋也破了。

來時規整的小鞭子也散作一團。

困了就歇在破廟裡,餓了就去偷去搶,每日都要上演一齣被人圍追堵截的戲碼,於是腳底那雙鞋愈磨愈破,終於有一日沒跑掉,那些被偷了錢袋食物的人將她包圍,邊打邊罵。

就在一刹那,周遭聲音散開,有輛馬車停在一旁,車裡下來個神仙似的女子,姬玉落這輩子沒見過如此溫婉貌美之人,她伸出手去撥她遮住面頰的發,指尖都帶著花樹的氣味。

那時候她想,她一定是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吧。

她問姬玉落姓名年紀,姬玉落都一一答了,但問家在何方時,姬玉落謊稱忘了。

姬玉落不愛哭的,但那日卻在喬夫人面前哭得悲慘可憐,以此博得喬夫人同情,後來喬夫人將她收拾乾淨,看她模樣漂亮,甚為喜歡,收她作了義女,讓她和喬循一樣喊她阿娘,教她讀文識字、詩詞書畫;每日將她打扮得很漂亮,那是喬夫人的樂趣,看見漂亮的姬玉落,她便很歡喜;喬夫人也教她看帳,學鋪子裡的生意,她很耐心,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這一切於姬玉落,都像是一場夢。

她於是惶惶不可終日,日日裝乖扮巧,只怕喬夫人一時心軟收留了她,哪日嫌她累贅了,又不要她了,畢竟人家是有親兒子的,怎麼會心甘情願養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呢。

她太壞了,她甚至想若是沒有喬循就好了。

沒有喬循,喬夫人就只有她了,就不會將她趕走了。

可喬循有什麼錯呢,成日缺心眼地跟在她身後喊阿姊,其實姬玉落可煩他了,她一點兒也不喜歡他!

這樣的邪念日復一日,她甚至在某日午後,陽光正好時將他推下了水。

池子的水太淺了,喬循嗆了幾口,受了風寒,休養三日之後便又活奔亂跳的。

嬤嬤問他怎麼摔的,他只說自己腳滑。

他還是喜歡找她玩兒,會把喜歡的東西分給她。

後來姬玉落問他是不是把腦子摔壞了,喬循又委屈又認真地說:「娘說阿姊過得太苦,我要對阿姊好。」

姬玉落想,他大概真的是腦子摔壞了,哪有被害了還對人好的,真笨。

喬家滅門那夜,喬夫人匆忙將兩個孩子塞進櫃子裡,哭著囑咐他們無論如何不准出來,她摸著喬循的臉,說:「循兒是男子漢,不要怕,要保護好你阿姊。」

那是姬玉落第一回見喬夫人哭,喬正平是個極好的丈夫,他從不讓喬夫人難過,可那夜喬正平死了。

從櫃門的孔洞裡,她看到先後兩具血淋淋的屍體,她和喬循互相捂住對方的嘴,掌心裡是對方的眼淚。

往外更是屍橫遍地,往日照顧他們的嬤嬤婢女們都倒在血泊裡。

喬循顫抖地說:「阿姊,我害怕……」

他們露宿街頭兩日,直到官府外牆貼出了喬家案的「殺人凶手」,是一個劫匪的模樣,他們說,是匪徒流寇殺了喬家人。

不,不是這樣的!

於是姬玉落帶著喬循去官府報案,可那是她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喬循死了。

那年他才八歲,還那麼小的年紀。他抱住趙庸的腳,聲音稚嫩又嘹亮:「阿姊快跑!快跑啊!」

到最後只剩奄奄一息,「快走呀……走呀阿姊……」

趙庸拖著腳下的喬循朝她走來,地上劃出一條血痕,那是喬循的血。

跑,要跑的!

對,要跑的……

雪夜昏暗,暗得像千芳閣的地牢,潮濕腐爛的氣味又往上湧,雪埋住了她,冷、太冷了。

   

榻上的人蜷縮地裹著被褥,渾身抖動起來,身上的溫度甚至比清晨時更燙了。

霍顯焦頭爛額了一整日,下職還被順安帝宣進宮陪著玩兒,回府時已是披星戴月的時候,雨都漸漸小了,卻見郎中說的「小病」竟不見好轉,反而更糟了。

劉嬤嬤已經請了郎中又看過一回。

霍顯褪了大氅,「怎麼回事?」

屋裡一個兩個三個都是姬玉落的人,一時沒人答話,還是碧梧溫吞地說:「小姐……喝了粥,沒喝藥。」

朝露緊跟著說:「小姐說,輕微受寒不必喝藥,七日便會痊癒。」

紅霜在旁無聲嘆氣。

霍顯涼涼地笑:「七日?妳確定妳家小姐七日後還沒燒死?」

「你——」朝露梗著脖頸,梗到脖子都疼了,才偷偷轉回頭,悄聲對紅霜道:「但好像確實更嚴重了。」

紅霜扶額。恰劉嬤嬤端了新藥進來,紅霜忙去接,好聲道:「小姐,小姐醒醒。」

朝露說的小姐從不生病並非是真的,只因在朝露眼裡,不喝藥就是沒病,姬玉落確實沒得過什麼大病,而小痛小病她是不肯喝藥的。

印象最深那次,也就是主上將她從雲陽大牢帶回來時,原本細皮嫩肉的人,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奄奄一息,得靠藥吊著。

她昏迷時倒是肯好好喝藥,但稍好之後就不喝了。

況她那張臉本就清冷,病時蒼白,顯得更冷,眼一瞟過來侍女都不敢勸,最後還是主上被氣得咳嗽不止,她才老實將藥喝了。

除此之外,謝峭拿鞭子嚇唬她都沒用。

姬玉落前一刻還在被雪埋住的夢裡,後一刻就聞到了藥味兒。

太難聞了,和那暗牢裡的臭水溝一樣難聞。

姬玉落皺著眉頭,嗓音都是啞的:「……拿走。」

紅霜毫不意外,耐著性子繼續催:「小姐。」

霍顯坐在爐子旁,把自己烤暖和了,走過去端過紅霜手裡的藥,一把就將姬玉落從被褥裡撈了起來,藥碗抵在她唇邊,「喝。」

姬玉落被小灌了一口,頓時咳了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一掌朝霍顯推過去。

這一掌她縱然是用了八成力道,但奈何眼下心有餘而力不足,那力氣落到霍顯胸口,就跟羽毛拂過似的,她還很凶,「滾出去!」

「……」

霍顯抬了下眸:「你們先出去。」

碧梧應了是。

朝露原是不肯,被紅霜拉著就往外走了。

屋裡一時靜了下來,眼看姬玉落閉著眼往下滑,霍顯顛了顛她,將人顛醒,「關於雲陽,我有了些新的眉目,妳聽不聽?」

姬玉落眼睫顫動,很艱難地分開眼皮。

她的眼尾都燒紅了,提起雲陽時她動作比腦子快,還迷糊時就已經看過來,霍顯怔了怔,也垂著眸看她,「妳一邊喝,我一邊說。」

他把碗強硬地塞到姬玉落手裡,「要不然,等妳病好再說也可以,我不同糊塗鬼議事。」

姬玉落看著藥碗,緩緩地才接了過去。

霍顯仍撈著她才沒讓她往下滑,見她喝了一口,才說:「當年霍玦戰敗後,還發生了一件事,朝廷下派官員協助雲陽災後重建,按照流程,派了戶部的人前去稽核雲陽帳目,我認為其中關巧在這兒。」

姬玉落捧著碗,啞聲問:「當時稽核帳目,可有問題?」

霍顯看她被藥湯滋潤過的唇,說:「沒有,但難說。當初雲陽必是出了什麼亂子才要趙庸親自跑一趟,什麼亂子,那必然是不能讓朝廷知道的亂子,恰好這時戶部派人稽核庫銀,妳說當真就沒半點關係?」

他扶了下姬玉落的碗,示意她繼續喝,「當初下派的官員姓秦,叫秦威,如今已經是戶部侍郎了,當年還是戶部給事中,先帝派他去,起的就是個監管作用。」

姬玉落道:「這人——」

「他應該不會作假,秦威這人膽小保守,但做事勤勤懇懇,違法亂紀的事兒是一點不敢沾,還有個重要原因,他與宣平侯府沾親帶故,是霍琮的舅舅,有侯府作倚仗,不太可能與趙庸有什麼勾結。」

霍顯繼續碰她的碗,說:「稽核結果沒有問題,但不代表稽核過程沒有發生過問題。」

商品規格 ·Specification·

尺寸(公分)14.8*21*2.45cm

開本 25

頁數 384

書籍目錄 ·Book Catalogue·

第十三章 雲陽

第十四章 帳冊

第十五章 疫病

第十六章 夜雨

第十七章 遇毒

第十八章 谢宿白

第十九章 姨娘

第二十章 前朝

第二十一章 撩撥

第二十二章 東宮

第二十三章 蠱毒

第二十四章 興南王

第二十五章 狼鳴

第二十六章 寧王

第二十七章 緝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