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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第三部】:(三)君從故鄉來【附贈作者印刷簽名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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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介紹 ·Introd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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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贈作者印刷簽名扉頁──

   

   

時隔兩年,陳平安再次來到山崖書院,

除了探望當年護送前來求學的孩子們,

重中之重,就是與副山長茅小冬商議煉化第二件本命物之事。

有茅小冬坐鎮書院護著他,陳平安並不擔心,

沒想到,在拜訪京城文廟時,竟遇上了足以圍殺上五境修士的刺客!

在大隋與大驪結盟的關鍵時刻,會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返鄉路上,陳平安一行人剛走到大驪邊境,

便被林鹿書院副山長之女以盡地主之誼為由,邀請他們去洞府做客。

樓船破開雲海,紫金色的恢弘建築坐落在峰巒之間,

此人的父親雖是魏檗好友,但將住處安排在琳瑯滿目的藏寶閣內……

這番過分熱情的款待,是真心結交,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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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試讀 ·Trial reading·

第一章 在書院

   

大概是覺得李寶瓶比較好說話,裴錢走路越來越快,腳步也越來越輕盈。

只是當裴錢來到李寶瓶學舍之後,看到了床鋪上那一疊疊抄書,差點沒給李寶瓶跪下磕頭。難怪剛才裴錢壯著膽子小小顯擺了一次,說自己每天都抄書,李寶瓶「哦」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裴錢一開始覺得自己總算小小扳回了些劣勢,還有點小得意來著,腰杆挺得略微直了些。

李寶瓶給裴錢倒了一杯茶水,讓裴錢隨便坐。她爬上床鋪,將靠牆床頭的那只小竹箱搬到桌上,拿出那把狹刀祥符,和阿良贈送給她的銀白色小葫蘆。

李寶瓶說道:「送妳了。」

裴錢看了看狹刀祥符和小葫蘆。她如今比較識貨了,抬頭望向李寶瓶問了一句廢話:「很貴、很貴吧?」

李寶瓶倒是沒有故意藏藏掖掖,一五一十說道:「聽阿良私底下說,這把祥符刀,品相一般,是那什麼半仙兵。這只從風雪廟劍仙魏晉那邊拐騙來的小葫蘆才算好,是道祖早年結茅修行期間,親手種植的那根葫蘆藤上,結出的七只養劍葫之一。世間劍修用這個溫養飛劍,會比較厲害,裴錢妳不是已經開始學劍了嗎,那妳就拿去用好了。」

裴錢已經舌頭打結,含含糊糊道:「可是我才剛開始練劍,練得很馬虎哩,更不是劍修,本命飛劍什麼的,我比較笨,可能這輩子都養不出來的……」

李寶瓶直截了當問道:「祥符和小葫蘆,妳喜不喜歡?」

裴錢怯生生點了點頭。

李寶瓶撓撓頭,心中哀嘆一聲。小師叔怎麼找了這麼個憨憨笨笨的弟子呢。

裴錢越發惴惴不安,眼角餘光就沒離開過床鋪上那些書山,再瞅瞅桌上的狹刀和銀白色養劍葫。她靈光乍現,輕聲道:「寶瓶姐姐,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敢收哩,師父會罵我的。」

李寶瓶眨眨眼睛:「那妳就跟妳師父說,我借妳的啊,一年、十年是借,一百年、一千年也是借,反正我不跟妳討要,妳又能心安理得拿著它們去闖蕩江湖,不就行了嗎?」

裴錢耷拉著腦袋:「對哦。」

李寶瓶換了個位置,坐在裴錢身邊那張長凳上,安慰道:「不用覺得自己笨,妳年紀小嘛。聽小師叔說,妳比我小一歲呢。」

裴錢一聽好像很有道理,立即抬起頭笑了起來,雙手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問道:「寶瓶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們嗎?」

李寶瓶猛然站起身,嚇了裴錢一大跳,李寶瓶用眼神示意裴錢不要慌張,然後讓裴錢好好看著。結果裴錢就看到李寶瓶一下子抽刀出鞘,雙手持刀,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葫蘆就一刀劈砍下去,看得裴錢跟一隻小呆頭鵝似的。

李寶瓶這一刀砍得比較霸氣,結果小葫蘆光滑,剛好一下子蹦向了裴錢,被裴錢下意識一巴掌拍飛了。

銀白色養劍葫「啪」一下,砸在了李寶瓶臉上,「砰」一聲,葫蘆墜地。

愣了一下的李寶瓶開始流鼻血,裴錢覺得自己死定了。

這會兒,李寶瓶手裡還拿著祥符呢,極有可能下一刀就要砍掉自己的腦袋了吧?不料李寶瓶抬起手,手掌隨便一抹,將祥符刀熟門熟路地放回刀鞘,腳尖輕輕挑起養劍葫握在手心,一起放回桌上。

坐下後,李寶瓶對裴錢開心笑道:「裴錢,妳剛才那一擋、一拍,很漂亮哎,很有江湖風範!不錯、不錯,不愧是我小師叔的徒弟。」

裴錢哭喪著臉,指了指李寶瓶的鼻子,呆呆道:「寶瓶姐姐,妳還在流血。」

李寶瓶又抹了一把,看了看手心,好像確實是在流血。她神色自若地站起身,跑去床鋪那邊,從一刀宣紙中抽出一張,撕開揉成兩個紙團,仰起頭,往鼻子裡一塞,大大咧咧坐在裴錢身邊。

裴錢臉色雪白,看得李寶瓶一頭霧水。

幹嘛,怎麼感覺小葫蘆是砸在了這傢伙臉上?可就算砸了個結結實實,也不疼啊。

於是李寶瓶揉著下巴,仔細打量著黝黑的小裴錢,覺得小師叔這個弟子的想法,比較奇怪,就連她李寶瓶都跟不上腳步了,不愧是小師叔的開山大弟子,還是有一點門道的!

裴錢忍著心痛,猶猶豫豫從袖子裡掏出那只心愛的黃皮手拈小葫蘆放在了桌上,往李寶瓶那邊輕輕推了推:「寶瓶姐姐,送妳了,就當我給妳賠罪啊。」

李寶瓶有些生氣,這個裴錢咋這麼見外呢,便瞪眼道:「收起來!」

裴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乖乖將小葫蘆收入袖中。

   

×

   

從茅小冬書齋那邊離開,餘暉將盡,暮色臨近,陳平安便去找應該正在聽夫子授課的李槐。

在學塾窗戶外,陳平安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高高豎起手中書本,正在書本後邊小雞啄米打瞌睡的李槐。

李槐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同齡人,一個滿臉靈氣,是個坐不住的主,正左右張望,早早瞧見了陳平安,就跟陳平安大眼瞪小眼;另外一個孩子正襟危坐,聽得專心致志。

劉觀見那個白衣年輕人一直笑望向自己這邊,知道這人年紀輕輕的,肯定不是書院的夫子先生,便偷偷做了個以拳擊掌的挑釁手勢,結果教書夫子一聲怒喝:「劉觀!」

劉觀乖乖起身。

正在做千秋美夢的李槐被嚇得魂飛魄散,驚醒後,放下書本,茫然四顧。

夫子立即喊道:「還有你,李槐!你們兩個,今晚抄五遍〈勸學篇〉!還有,不許讓馬濂幫忙!」

課業已經結束,老夫子板著臉走出學塾,對早已留心的陳平安點頭致意。

陳平安作揖還禮。

走出鬧哄哄的課堂,李槐突然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陳平安?」

陳平安微笑著招手。

李槐咧嘴大笑,突然輕喝一聲:「陳平安,領教一下李大宗師的無敵拳法!」

李槐隨後以稀里糊塗的六步走樁向陳平安飛奔過去,被陳平安一掌按住腦袋。

李槐撲騰了半天,終於消停下來,紅著眼睛問道:「陳平安,你咋這麼晚才來呢?我姐姐都走了好久了,不然你要是跟她見了面,我再一撮合你們,你們眉來眼去,再卿卿我我,在咱們書院月下柳梢頭啥的,這會兒我就可以喊你姐夫了。」

陳平安哭笑不得。

李槐一把抱住陳平安的胳膊,轉身對劉觀和馬濂笑道:「他就是陳平安,送我書箱、給我編草鞋的那個陳平安!我就說了吧,他一定會來書院看我的,怎麼樣,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劉觀翻了個白眼。原來這個傢伙就是李槐念叨得他們耳朵起繭的陳平安。

馬濂趕緊向陳平安作揖。

李槐笑得肆無忌憚,突然止住笑聲:「見過李寶瓶沒有?」

陳平安點頭道:「到了書院,先見的小寶瓶。」

李槐使勁點頭道:「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找李寶瓶,她得謝我,是我把你請來的書院,當時她在山頂那會兒,還想揍我來著。呵呵,小姑娘家家的,跑得能有我快?真是笑話,我李槐如今神功大成,健步如飛,飛簷走壁……」

陳平安咳嗽一聲。

李槐突然發現劉觀在幸災樂禍,馬濂在扭扭捏捏,李槐緩緩轉頭,看到了身後的李寶瓶以及身邊一個黑炭似的小丫頭。只看了一眼,李槐就覺得有緣分,因為挺像最早認識時的陳平安。

李寶瓶雙手環胸,冷笑道:「李槐,我讓你先跑一百步,是躲樹上還是屋頂、茅廁,都隨你。」

李槐悻悻然道:「李寶瓶,看在陳平安果真來了書院的分上,咱們就當打個平手?」

李寶瓶笑道:「平手?」

李槐想了想:「好吧,那算我敗了一場?」

李寶瓶看在小師叔的分上,這次沒跟李槐計較。

李槐見李寶瓶不像是要收拾自己,立即趾高氣揚起來,拽著陳平安的手臂,雀躍道:「你現在住哪兒,要不要先去我那兒坐坐?」

裴錢眼睛一亮,這個李槐,是個同道中人哩!一行人去了陳平安暫住的客舍。

馬濂其實很想跟著李槐,但是被劉觀拉著吃飯去了。

朱斂依舊遊歷未歸,石柔始終待在自己客舍不見人。身處一座儒家書院,任你是名副其實的地仙陰物,誰敢在這種地方招搖過市?石柔覺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褻瀆書院,滿是愧疚和敬畏。

這就是浩然天下。

陳平安、李寶瓶、裴錢、李槐,剛好圍成一桌,吃著書院開小灶的客舍伙食。

坐在陳平安對面的李槐嗓門最大,反正只要有陳平安坐鎮,他連李寶瓶都不怕。

李槐問道:「陳平安,要不要吃完飯我帶你去找林守一?那傢伙如今可難見著面了,快活得很,經常離開書院去外邊玩兒,羨慕死我了。」

陳平安笑道:「現在正值戌時,是鍊氣士比較看重的一段光陰,最好不要打攪,等過了戌時再去。不用你帶路,我自己去找林守一。」

大道修行,錙銖必較。

有一些修行規矩,放之四海而皆準。比如一天講究四時,不可懈怠,子時天地清明,最適宜內視生氣,可以長生橋溝通人身小天地和外邊大天地;寅時養氣流轉,裨益氣府經脈;午時以陽火煉氣成液;戌時煉液化神,點點滴滴儲藏於本命竅穴那些重要「府邸」內,積攢、壯大大道根本。一天四時之外,又有一月一年的各自講究。

大道根本,無非都是以後天修補砥礪先天,後天之法似水磨鏡,以至漸行漸明,最終達到傳說中的琉璃無垢。最關鍵的是那些細微變化,只要跨過了修行門檻,開始登山,一日懈怠,就知道自己一日所失,所以容不得修行人偷懶。

若是瞭解此中玄妙,許多因此而衍生的規矩,雖看似雲遮霧繞,實則卻會豁然開朗。例如為何俗世王朝的帝王、君主,不可修行到中五境。又比如為何修道之人,會逐漸遠離俗世人間,不願被紅塵滾滾裹挾,而要在一座座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修行,將下山遊歷、重返世間只視為砥礪心境,而與實實在在修為精進無關的無可奈何之舉。又為何修士躋身飛升境後,反而不許擅自離開山頭,擅自鯨吞別處的靈氣與氣數。

崔東山曾經笑言,有了追求不朽長生的鍊氣士,修為越高,不願講規矩的人越多,不講究的事情就越來越密集,山下的人間就開始搖搖晃晃,就像那一張卯榫關節開始鬆動的凳子。

作為浩然天下一家之主的儒家聖人們,修補得有些辛苦。

只能說「家教」一事上,青冥天下的臭牛鼻子道士們,最省心省力,只要有大修士膽肥了,一不合心意,那座白玉京五城十二樓,就會有仙人得了三教某位「掌樓」教主的敕令飛掠而出,一巴掌拍死拉倒。

倒是也有些逃過一劫的大修士,在那座天下的某座登天臺上,敲天鼓鳴冤,歷史上只有道祖座下大弟子芙蓉道冠大掌教,會經常聽人訴苦,幫忙開脫一二,至少也會稍稍減輕責罰,甚至還有過直接免去責罰、反過來責備和重罰白玉京仙人的紀錄。

道祖小弟子陸沉當家做主的話,就得看這位掌教的心情了,心情好,萬事好說,指不定是機緣一樁,心情不好,有可能還會罪上加罪。

若是輪到道老二坐鎮白玉京,就絕對不會有人擊天鼓鳴大冤了。因為道老二肯定會直接出手打殺,殘餘魂魄,多半要被拽入他掌心中那座天地間最精粹的「雷池煉獄」。天大地大,凡俗夫子終其一生,哪怕喜好遊歷,都未必可以走完一國之地,即便成為修行人,都不敢說可以走完一洲之地,而僥倖躋身上五境的山頂神仙,同樣不敢說自己能夠走完所有天下。

李寶瓶吃飯的時候不太愛說話,裴錢是不敢說,所以都是李槐在那裡咋咋呼呼。李寶瓶瞪了李槐幾眼,好多書院的事情都被李槐說了,她還怎麼說給小師叔聽?

李槐搖頭晃腦,還在那裡不知死活地挑釁李寶瓶,這叫破罐子破摔,反正將來肯定會被李寶瓶秋後算帳的。

陳平安言語不多,吃飯一如既往地細嚼慢嚥,更多的是給三個孩子夾菜。

李槐突然問道:「陳平安,你咋換了身行頭,草鞋也不穿了,小心由奢入儉難……」李槐沒等說完,就開始彎腰哀號。

李寶瓶和裴錢在桌子底下,一人賞了李槐一腳。

陳平安笑道:「其實想過的,來書院的時候換上以前的衣服、草鞋,只是怕給你們丟臉。如今這一身,是因為行走江湖,要很小心,加上穿著能夠幫助修行,身上這件法袍金醴穿久了就習慣了,不過以前那身,也不會覺得就不舒服了。」

李槐齜牙咧嘴道:「我當時在學塾外邊差點都認不出你了。陳平安你個子高了好多,也沒以前那麼烏漆抹黑的了,我都不習慣了。」

陳平安打趣道:「李槐你倒是沒變,一看書就犯睏?」

李槐哀嘆一聲:「陳平安,你是不知道,我如今讀書有多辛苦,比我們那會兒趕路還要累人,尤其是在夫子們講課的時候,憋著尿,能憋個半死。」

李寶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李槐注意言辭。

李槐懊惱道:「煩,比夫子們規矩還多。」

差不多都吃完了,桌上也沒剩下什麼飯菜。

陳平安說道:「等一會兒我還要去趟茅山長那邊,有些事情要聊,之後去找林守一和于祿、謝謝,你們就自己逛吧,記得不要違反書院夜禁。」

李槐問道:「陳平安,你要在書院待幾年啊?」

李寶瓶破天荒笑了笑;裴錢苦著臉,戰戰兢兢。

陳平安氣笑道:「不會待太久,但也不是待幾天就走。」

李槐「哦」了一聲,在李寶瓶和裴錢收拾碗筷的時候,問道:「陳平安,你幹嘛不留在書院讀書呢,以後我們一起返回龍泉郡多好。怎麼,在外邊逛久了,是不是心野了,你就算不把李寶瓶當回事,可書院有我李槐啊,咱們可是患難之交的好兄弟、好哥們,說不定以後我還要喊你姐夫,你就忍心把我這個小舅子晾在書院?你是知道的,當年阿良哭著喊著要當我的姐夫,我都沒答應!」

陳平安無奈道:「這種話,你可別在林守一和董水井面前講。」

李槐重重嘆了口氣:「這兩個傢伙,一個是不曉得有話直說的悶葫蘆,一個是榆木疙瘩不開竅,我看懸,我姐不太可能喜歡他們。我娘呢,是喜歡林守一多些,我爹喜歡董水井多一些,但是我家是啥子情況,我李槐說話最管用啊,就連我姐都聽我的。陳平安,咱們打個商量唄,你只要在書院陪我一年,好吧,半年就成,你就是我姐夫了!都不用屁的聘禮!」

陳平安笑罵道:「滾蛋!」

李槐一拍桌子:「陳平安,好好跟小舅子說話!勿謂言之不預也!」

李寶瓶一巴掌拍得李槐縮頭縮腦,驟然間氣焰頓消。

李槐趁著李寶瓶和裴錢將那些碗筷端去客舍外的灶房那邊時,來到陳平安身邊,趴在桌上,悄悄道:「陳平安,我姐如今長得可水靈啦,真不騙你。」

陳平安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真不用你牽線搭橋當媒人,我有喜歡的姑娘了。」

李槐神色黯然。

陳平安輕聲道:「不當你的姐夫,又不是不當朋友了。」

李槐有氣無力道:「可我怕啊,上次一走就是三年,下次呢,一走會不會又是三年、五年?哪有你這麼當朋友的,我在書院給人欺負的時候,你都不在。」

陳平安無言以對。如果按照心中的那個打算,還真不一定三、五年就能重逢。

他準備去過了龍泉郡和書簡湖,以及彩衣國、梳水國後,就去北方,比位於寶瓶洲最北端的大驪王朝更北。

商品規格 ·Specification·

尺寸(公分)14.8*21*2.4cm

開本 25

頁數 392

書籍目錄 ·Book Catalogue·

第一章 在書院

第二章 鬥法

第三章 來者不善

第四章 三思

第五章 煉製

第六章 人間最得意

第七章 陌上花開

第八章 山水依舊

第九章 江湖夜雨